太恐怖了。
此刻的金玄玥,安静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前,优雅等着司机到来。
除了刚开始的寥寥几句,酒席上她并没有跟他说话,就是很专业的和两位主任洽谈有关赞助的事,沈元臣虽然心头不安、忐忑、悸动...但想到她那句“也就那样”心脏骤然一疼,仿佛被人狠狠攫了下,五年过去了,在她心里,估计早翻篇了吧。
她那样身份地位的人,怎么可能会对他一个小喽啰,念念不忘呢?
这样最好。
他好不容易从低谷走出来,终于可以开启新的人生了。
就在沈元臣释然的稍作放松时,车来了,金玄玥优雅地转过身来,笑道:“韩主任,赵主任,那今天先这样。”
两位主任忙点头哈腰恭送着:“劳金总大驾,您慢走。”
司机将车稳当停在酒店门口,金玄玥嘴角噙着笑意,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沈元臣,赵主任马上用眼神示意他,服侍金主上车,沈元臣走上前去,为她拉开车门,目不斜视站在一旁,等她上车,刚准备迈脚的金玄玥突然顿住,手搭着车门,转头看着身边眉眼低垂的沈元臣,突然无声勾了勾手指,示意他俯身过来,沈元臣短暂愣了两秒,乖乖照做,只听见她愉悦的嗓音,自他耳膜处低低传来,还带着轻快的笑意:“元臣,欢迎回国。”
这次,我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了。
眼底的占有欲明目张胆。
沈元臣惊恐地抬眸,被她的笑容吓得身体往后仰,她知道他在国外的事?
他不安地吞咽了把口水,楚楚动人的桃花眼无助地眨巴着,脸色很难看,定了定神儿后,用极轻的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,软糯的、卑微地求饶:“还请金总手下留情,放过我这种小蝼蚁。”
金玄玥很想疯狂摇头,否定他这种自我不清晰的话语。
不,不,不,沈元臣,你哪里是小蝼蚁?
你以摧枯拉朽之势在我心房上一阵扫荡,惹起我的注意后,又陡然消失,让她这五年来分心挂腹,不得安宁,这岂能是小蝼蚁?呵,你知不知道,你的重量级别于我而言已经不亚于一只大象了!当她再次对上这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时,发现他比五年前沉郁许多,但依然漂亮到让她心动,恨不得马上把他抓回去,锁起来,从此再不允许他离开半步!
但此刻显然还不是时机。
她不能把好不容易出现的猎物给吓跑了。
金玄玥微笑着叹气,做出一副释然的样子,表情中带着三分懊恼,四分感慨,还有些少见的娇嗔:“元臣,以前我年少无知,喜欢一个人也不懂得该如何相处,让你受委屈了,真是很抱歉啊。你还怨我吗?”
沈元臣有些慌。
他从没想过有一天,能听到霸道任性的金大**说抱歉,虽然她很过分地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,但他已经不想跟她有任何纠葛了,而真正放下一个人,一段感情就是无喜无悲,无爱无恨,于是他缓缓摇了摇头,淡淡看着她,说:“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他能够重获自由身,走上自己热爱的主播台,已经很满足了,不敢再奢求得到更多,至于年少无知爱上金玄玥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感情创伤,他不想再提了。
也放下了吧?
能怪谁呢。
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年识人不清,贪慕虚荣,没有自知之明,爱了不该爱的人。